那年冬天格外冷,马道街有位大姐,嫁到高家。进门那年,家里奶奶身体就不好,下不了床。
可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,推来推去。
她没多说,就把老人接回了自己屋里。
照理说,照顾老人的事该兄弟几个分摊。
这一接,就是十年。端屎端尿、翻身擦洗、半夜起来喂水,都是她一个人。老人脾气不好,有时候还骂她。
她自己的孩子,从小就在床边看着这些事。
她说,人老了就是这样,我娘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。
邻居替她不值,说这活儿不该你揽。
老人去世那天,家里几个兄弟都回来了。老人临终前只抓着她的手,说了两个字:辛苦。
他们说,这十年欠她的,用别的方式还了。
分家的时候,那几位兄弟谁也没跟她争。
更想不到的是,她自己的孩子对她格外好。
后来她老了,儿女轮流照顾,谁也不推。有人问她的孩子为什么这么齐心,孩子说:我们从小看着我妈怎么照顾我奶奶的。
她说,她当年没想那么远。
她只是想着,老人不该没人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