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那阵子,草市口的蔡老板年轻时学做糕点,出师后不久就嫌这行来钱慢,改去倒腾别的东西。
那些年他赚过快钱,也赔过。
他偶尔想起,也不觉得可惜。
手艺慢慢荒了,工具都生了锈。
十年后他手上什么都没有了,年纪也大了,能指望的只剩下当年那门手艺。
他去求一位老同行,让人家收他当帮工。
他试着重新做,才发现手已经不听使唤。
当年的同行都有了徒弟,他连个像样的活都接不到。
那位老同行答应了他,但话说得明白:从头来,工钱按学徒算。他应了。
他起早贪黑,手僵了就练,练到深夜。
一年多以后,他做出来的活,又有了当年的味道。
有年轻人笑他,他不接话。
后来他自己又开了个小作坊,不再图快钱,只做扎实的活。他说,这十年他等于把命捡回来了一遍。
他跟小儿子说,人这一辈子,别把手上的东西丢干净。
丢了再捡,要比当初学一遍难得多。